可是,人生从来没有“如果”二字,从来容不得假设。人生永远是一条单行线,是非常残酷的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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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作家凉月满天的传记《陆小曼——悄悄是别离的笙箫》一书,以优美的笔触、诗意的描绘、深刻的悲悯对民国一代名媛陆小曼的一生进行了浓墨重彩的勾勒。读书历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读完这部传记,笔者更多的是对陆小曼与徐志摩婚姻的省思:徐志摩的婚姻对象如果不是陆小曼,他的人生是否会全面改写?

2019/02/28

为了应付陆小曼的庞大支出,徐志摩最辛苦的时候,同时在三所大学任教。后来,徐志摩在北大和北女大上课,两处加起来月薪高达580银元。可是这些薪水对于陆小曼来说,还是入不敷出;为此,徐志摩经常找朋友举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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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对妻子的奢华生活头疼不已,啧有烦言。他也曾做过努力,劝说陆小曼到北平与他一起生活。但是过惯了上海奢华生活的陆小曼,一直不愿意去。她有两个顾虑:一是担心到了北平之后离开自己的社交界,“美好”生活荡然无存;二是害怕徐志摩身边那些师友的规劝和指责,让自己不痛快。没办法,徐志摩只好在京沪间往返。为了省点钱,经常搭乘免费的邮政飞机。36岁那年,徐志摩坐飞机罹难。

再看看故居中的浴室。难以想象这是民国时代的私人浴室。浴缸、冷热水管、电灯等设施一应俱全。

陆小曼的父母非常富有,生有9个子女,唯有陆小曼活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父母自然把陆小曼捧若珍宝。从小到大,陆小曼过的是挥金如土的富家小姐生活,是典型的“富养”。陆小曼极具才华,精通法语和英语,琴棋书画更是不在话下,其画作备受名家好评。所以,“陆家有女初长成”时,“白富美”的陆小曼就成了青年才俊们追逐的对象和社交界的宠儿。

出生于这样家庭中的陆小曼,是一位天生公主。上天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她——稀世美貌,名门身家,灵透性情,卓绝才华。其实在陆小曼出生之前,陆家已经卯足劲连生八个孩子,但八子都相继夭折。八死一生的概率成就了陆府独苗。外加陆小曼幼年时身体孱弱,偏又生的粉嫩可爱。又美又病的独苗,陆家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从小就给她最好的物质,在家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读凉月满天《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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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知晓陆小曼,多半源于民国著名诗人徐志摩。原因有二:一是徐志摩系民国著名的新月派诗人,在现代文学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属“高富帅”的风流才子;二是徐志摩与陆小曼当年的婚恋,双方都属典型的婚外情,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

▲徐志摩故居。

女子富养也是祸,娶妻莫娶陆小曼

可能你不知道,家大业大的徐家曾是海宁硖石首富。徐志摩的祖上以商为业,到了父亲徐申如这一辈,在镇上的家业已有丝行、酱园、钱庄等,并创办硖石电灯厂。这老宅是一座四进式的明清古建筑,大约建于清嘉道年间。徐志摩出生于这里,并度过了大约22个春秋。老宅的破损相当严重,业已拆迁改造。要想寻到故人,便只能去镇上的新宅了。新宅是徐父后来为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而于1926年建造的一栋中西合璧式小洋楼,西西这次参观的便是它。

陆小曼凭借才貌双全的傲人资本,在他父母的精挑细选下,嫁给了一个出身同样富有、充满前途的军官王赓。然而,她与王赓的个性与才情格格不入,婚姻很快就发生危机。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诗人徐志摩出现后,身怀有孕的陆小曼与之婚外生情,与同样有家室的徐志摩演绎了一段生死恋,在历经种种世俗的磨难之后,终于花好月圆,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本文中涉及到的图片均由西西拍摄徐志摩故居。请尊重原创图文。

这时,徐志摩在大学任教,薪资中上。当时一级教授月薪是500银元(折合现在的人民币约1万7千元),即使是做三级副教授也是月薪300银元(折合现在的人民币约1万余元)。资料表明,徐志摩曾在光华大学任教授,他的月薪至少在300银元以上。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都算是高薪。但这点薪水之如陆小曼来说,仅是杯水车薪。

▲书房。

在人们日常的生儿育女观念中,总认为男要穷养,女要富养。意思是儿子穷养,可以“穷则生变”,激起男儿的自强奋发之志;女儿富养,从小经历丰富的物质生活,开阔眼界,长大后能经受住种种诱惑不易变坏。总体而言,这样的观念是有道理的。但无论男还是女,富养绝不仅仅是停留在物质上,而更多的应该是精神上的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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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一面镜鉴。徐志摩和陆小曼这对民国的“名人范”,他们的潇洒风流固然让人艳羡,但他们更让人警醒的是:女子富养也是祸,娶妻莫娶陆小曼。

▲深黄印花地砖从德国进口而来。

按理,通过如许艰难之后争取来的爱情与婚姻,应该琴瑟和谐、幸福美满。然而,婚姻仅有浪漫的风花雪月是不够的,婚姻还有现实的柴米油盐。陆小曼嫁给徐志摩后,来到十里洋场、纸醉金迷的大上海,过惯富裕生活的她如鱼得水,极尽奢华之能事:家住富裕小区的三层小洋楼,外出必租小车,雇佣厨师、司机、杂役等十多个佣人;白天睡到自然醒,晚上过的是五光十色的夜生活,举办沙龙,去豪华舞厅跳舞,邀人打牌,到处听戏,经常捧角儿。后来,她又吸上了鸦片……陆小曼从来没有什么钱的概念,只知道花,花,花!

争执发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从南京大明宫机场乘坐邮政专机起飞赶往北京,因为次日下午林徽因在协和小礼堂有个关于建筑艺术的报告。10点钟飞机抵达郑州,徐志摩给陆小曼写了一封信称:“头痛不欲再行”,这却成为了他人生中的绝笔,因为几小时后,飞机在济南上空遭遇大雾触山,机毁人亡。徐志摩,享年35岁。

“妻贤夫祸少”,妻子贤良,丈夫才少有祸事。徐志摩的婚姻非常不幸地从反面证明了这个道理:为了陆小曼这个不贤的妻,徐志摩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如果徐志摩娶的不是陆小曼这样一个挥金如土的主儿,他也无需在京沪间频繁往返,无需坐那种免费的邮政飞机,他又怎能在36岁的盛年罹难?这不仅仅是后人的观感,也是当时徐志摩身边的名流俊彦的看法——即使大贤如胡适也持同样看法。所以,徐志摩遇难之后,陆小曼也曾好一阵在师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卧室内的粉色家具。

□叶超英

西西的这段旅图就要结束了。

▲从故居二楼俯瞰。

没错,徐志摩家底殷实,但是徐家父母坚决反对徐志摩再婚,加之婚后看不惯陆小曼做派,因此与徐志摩断绝了往来。彼时1929年,因为一些变故陆定夫妇也已经完全破产。山穷水尽之后夫妻两人的生活过的看似仍旧富足,而陆小曼一生几乎没有工作过。家中的收入大部来自徐志摩。可能你又想问了:“徐志摩很有钱吧?”

▲窗畔停云。

长辈做主,两人认识一个月后便闪婚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相处模式中却暴露出许多矛盾。一心事业的王赓工作繁忙,常常深夜归家。而他也完全不懂得陆小曼的浪漫情调,甚至把他俩的小家管理成一所微型军校。仅有富裕的生活但缺了陪伴,陆小曼受不了。才华横溢的女子总是渴望婚姻之中永远不缺乏浪漫以及拥有爱人的陪伴,恰恰这两点王赓都满足不了她。因为常常出差而没有时间陪伴陆小曼的王赓,便委托自己的好友徐志摩帮忙照顾。这一照顾就把自己的妻子照顾丢了。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徐志摩填补了陆小曼心中的空白。历尽艰难终成眷属的两人回到了徐志摩的老家浙江海宁硖石居住。这处住所,也就是西西参观的徐志摩故居新宅。

位于浙江海宁的徐志摩故居,原先分为老宅与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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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接着讲。1931年11月17日徐志摩从北京飞回上海。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推门看见的却是躺在塌上吸食鸦片的妻子。掩在烟雾后头的女人,还是他心中爱情的模样吗?无奈之下他劝陆小曼戒烟,随他一起去北平开始新生活。闻言恼羞成怒的陆小曼把她的烟枪扔过去,砸碎了徐志摩的眼镜,徐提着箱子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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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和朋友们在徐志摩故居听讲。

摄山河绮丽,书人情浓淡。

不仅卧室被打造成了粉色系,就连书房也变成了粉色海洋。这种式样的家居在当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买得起的,都是进口而来的高档用品。平时陆小曼就连手帕也要用进口的,墨指定要用北京的。逛街一次买6支名牌口红,皮草珠宝更是看中便要全部买回家。海宁的宅子还很新,但他们没住多久又搬去上海的富人区,此外两人还拥有自己的汽车和女佣。而后为了缓解病痛,陆小曼又染上了鸦片。为了维持这样的生活,婚后两人每月的开销大约需要1000大洋。1000是什么概念?当时北京一栋很好的四合院卖2000大洋,北大的胡适和厦大的鲁迅这样的中国最牛教授,一个月薪水400大洋。而一名普通警察的月薪仅为8大洋左右。

▲玻璃也是进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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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曼:“志摩……我不是醉,我只是难受,只是心里苦……“

▲徐志摩与《偶然》。

有人说陆小曼是的典型。但深究起来过度的富养很有可能催生邪心。正所谓索求无度,欲壑难填。是这样吗?我们去徐志摩故居寻找答案。

那一年冬天去探访了徐志摩故居,听讲了故事几个。今天西西不讲张幼仪和林徽因,单要讲讲他与他的最后一任妻子——名媛陆小曼。

▲故居客厅也是中西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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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好奢华,志摩当尽力而为。徐志摩同时在东吴大学、上海法学院、南京大学等四所学校任教、业余又撰文投稿,此外还兼职做起房产中介。忙到焦头烂额月收入近千大洋的徐志摩,却仍不能满足陆小曼的需求。他为了省钱,每次飞北京都蹭免费的邮政机或朋友专机,这就为他日后的罹难埋下祸根。外加他四处奔波赚钱,也使得自己陪伴妻子的时间越来越少。而陆小曼却是不甘寂寞的。这时她认识了翁瑞午,又跟这个男人学会了抽鸦片,还长期保持着暧昧关系。

再往后看可能你要惊讶了。徐陆两人卧室内的橱柜是西式的,而且被漆成了粉色。这一定是陆小曼喜欢的,而徐先生爱妻心切,想说粉色就粉色吧,她喜欢就好。

陆小曼系出名门,想来与徐志摩也算门当户对的。其父陆定,晚清举人,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生,名相伊藤博文的得意弟子。历任司长、参事、赋税司长等职二十余年;其母吴曼华,常州望族吴家的名门闺秀,多才多艺,书法绘画精工。“小曼”的名字,便取自母亲的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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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的浴室。

我是Mini西,我在路上。

▲现代化的浴室。

任性散漫的陆小曼遭此大难,心智倒是逐渐清明起来。此后的她努力活成了徐志摩生前期待的样子。她褪下华服,摈弃一切繁华热闹。又重新拾起画笔,跟着贺天健、刘海粟深造。此后多幅画作入选全国画展,并进入上海中国画院,成为了一位新中国的专业画师。另一方面经过多方努力,她开始编撰徐志摩文集。陆续替徐志摩出版了《志摩日记》《徐志摩诗选》和《志摩全集》。后来连徐志摩痛恨的鸦片也戒断了。只是这一切,徐志摩再也感受不到了。他随他的爱情一起罹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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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航司的工作人员上门通知陆小曼飞机失事,让她去认领丈夫的遗物。但陆小曼直接把人轰出去了,说是“不相信”。后来航司只能改去通知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最后张幼仪带着儿子去认领遗物并处理了后事。徐志摩死了,他所有的朋友、追随者都视陆小曼为罪魁祸首,纷纷与之绝交。徐父更是恨陆小曼入骨,连葬礼都不允许她参加。陆小曼哀痛不能自已,更兼悔恨交加。可为什么有些道理,一定要失去过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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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居共20余间,内部陈设在当时看来是非常新潮的。客厅中的深黄印花地砖是原物保留。那个时代还鲜少有人铺设西式地砖。我们看到这些地砖的花色相当时髦,是当时徐家花费重金从德国订购而来。

再后来,陆小曼出落成了美丽的富贵千金,在绘画与诗文上头也颇有见地。外加供职于外交部,一时之间在北京城风头无二。上陆家求亲的媒人,早已经把陆家门槛踏破无数。养在陆府的掌上明珠、北平城的「宠儿」陆小曼,在父母千挑万选之后,花落王赓。这王赓可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26岁的他已经有了8年留洋经历,普林斯顿大学哲学、文学学士、西点军校毕业生。有他这样深厚人文修养的军事人才,在全国都屈指可数。所以王赓一回国,便受到跟他学识相匹配的重用——出任巴黎和会专员兼翻译官、航空局委员、陆军上校。

徐志摩:“小曼,为何要等到相见不如怀念……”

有别于中式的桌椅陈设,窗户上的玻璃也是从德国进口的。窗格花纹又融入了些中式元素。很符合徐志摩的性格——出生于传统的中式家庭,而后留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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